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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子仙毫,在异乡偶遇的好茶

对茶叶没有研究,从书上知道了些唬人的名字,雀舌、龙团,这似乎是古人的叫法,大抵能想见茶叶的样子;雨前,这名字好…

对茶叶没有研究,从书上知道了些唬人的名字,雀舌、龙团,这似乎是古人的叫法,大抵能想见茶叶的样子;雨前,这名字好,让人想起江南烟雨濛濛的季节裡碧绿的茶园。

平日裡喝茶都是开水冲泡,不讲究水质温度,牛饮鲸吸一番,和骆驼祥子在街道边喝大碗茶目的一样,解渴。朋友曾经赠一筒午子仙毫,不到50克,说,正宗的午子仙毫不过几株树,年产一二斤,全进贡了,这就是正宗的,要买,大概得数百块。开盖看看,深碧的叶子,白茸茸的细毛。撮一些泡了,味道极淡,二水三水过后仍然没有颜色,茶汤淡黄,色调不雅;想是茶叶太少,又撮了些,颜色开始变得嫩绿,有些味道了,不是很香,茶味淡远,需细细地品,像是把舌间的味蕾当作耙子,在茶汤裡耙梳遥远的清香,感觉到了,却琢磨不透,跟隔雾看花似的。

真好假好,我固不知,没准朋友虚荣,来蒙我,也许我不识货,而极尽附庸之能事,只推荐给密友品尝,连茶庄女掌柜都不曾闻到。想来品茶者如我一样附庸的不少,真附庸假附庸,茶水无言,全凭自己感觉,再诉诸语言,就更不可琢磨了。这是极私人化的体验。

上学时去湖北看望姐姐,她去宜昌火车站接我,走岔了,幸好她把钥匙留给了邻居,我得以进门。一个人无事,出门看江,有一个70岁的老头划小船摆渡,过江是个茶园,席棚底下摆著橘子瓜子和茶水。茶水是鼓腰泥壶沏的,倒在一个小玻璃盅裡,玻璃盅只有50克容量,直筒,而茶止一半,黄亮亮裡透点绿意,像是生茶叶煮的。他说,你是外地人,平日裡根本喝不到这样的茶,你尝尝。只有一小口,苦涩裡有些须香气,在嘴裡回环两下,本是不堪下咽,可舌头马上感觉到了苦味裡的清爽。咽了,浑身毛孔似乎都张开了,一阵通泰,而嘴裡开始觉得幽苦淡香弥漫不尽一一虽只一小口,但至今铭记不忘,越是地域偏狭的地方,民风乡味越是地道。

茶的趣味也许不在于香,而在于苦,但又不是悲苦,沉溺的苦,黄连般的苦,药一样的苦,是属于苦中作乐的饮品,所以要杂糅一些淡远的香气。周作人有感于人生苦短,喜乐参半,题书房为苦茶庵,正在于此。香茶实际上多半是投机取巧者的游戏,而也正是最大众化的东西。真正的好茶想来应该是深山迷雾裡的仙子,灵动而寂寞,无人得识,只是一种传说,而我们得到的、喝到的、品到的好茶,大概只是神仙附体的凡胎,境界高一些就造化很大了,而香片之类,大概只能算市井裡的美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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