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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茶经,要读出基本常识

甫读周重林《茶之基本》,开篇便觉不俗。坊间茶书,面向大众者,每每直云避俗、出世、禅、静、雅,一旦跟风群从,不知…

甫读周重林《茶之基本》,开篇便觉不俗。坊间茶书,面向大众者,每每直云避俗、出世、禅、静、雅,一旦跟风群从,不知其所以然,殊不知已入流俗。《茶之基本》前言拈出一段史料,明末清初的书法家王铎,自述卖字换钱,需买米养家,所购之墨并不讲究,写字时,孩子在一旁玩耍哭闹,但书写还得继续下去。读至此处,不觉莞尔,尝见周重林微信朋友圈,不亦童稚在旁,如此场景。因是,《茶之基本》开篇即悟出一理,茶之不俗,乃因生活俗碎的存在与超越,方知静之难得、雅之可贵。

如何理解茶从一种生活需求转变为一种生活态度,探察茶的发展历史,离不开对陆羽《茶经》的解读。《茶经》作为最早的茶饮百科全书,其成书正处于茶饮源于生活、超越生活的关键时点。回归《茶经》,即回归基本,《茶之基本》的主体正是对陆羽《茶经》的逐句疏通与解说。

不过,《茶经》毕竟成书于1200余年前的唐朝,世易时移,语言文字与今人间的隔阂自不消说,书中所述制茶技术、茶饮器具与今日亦有不小变化。古往今来,注疏《茶经》者不知凡几,更有当代茶圣吴觉农《茶经述评》在前,重读《茶经》,如何读出新意?

对于古来经典,学人素有集释、集解的传统,汇集诸家对同一经典的解释,断以己意,以助读者理解。《茶之基本》便循这一路数,立足前贤,对比校证,遴选相对贴切之解释,给予相对合理之阐说。断以己意,其实最见作者工夫。《茶经》释义难处,当属个中名物。

无文献功底者,不知其所谓,无实操经验者,不知其所用。

重林有文献根底,又辟书店一轩,往来多茶业中人,耕耘茶产营销,常年奔走茶山场圃。文献与实践,因缘际会。茶叶制饮之微妙,炉甑碾盒之难解,辅以作者之实操经验,常有点金开示之效。更兼作者出身云南,目击直过民族之起居,得时空跨越之捷径,名物辨证,自有出奇不意之处。

与前贤各版专注《茶经》诠注又有不同,诚如作者所言,《茶之基本》的定位是“一本人人都看得懂的《茶经》,古文零基础,也能轻松读完”。故书中《茶经》各篇解说后另附笔记,不逾《茶经》之篇目,又能纵心所欲,畅谈茶饮的技术与哲学,娓娓之中常有欢喜。

古书之释读,诚非易事,书中偶有闪失之处。如“七之事”篇引《宋录》“新安王子鸾、豫章王子尚,诣昙济道人于八公山,道人设茶茗”,作者释为“新安人王子鸾、南昌王子尚到八公山拜访昙济道人,道人设茶招待他们”。按,此处“新安王子鸾”实为刘宋孝武帝刘骏第八子刘子鸾,曾封新安王,“豫章王子尚”为刘宋孝武帝刘骏第二子刘子尚,曾封豫章王。二人最终皆死于宫斗,著名的“愿生不复帝王家”即刘子鸾死前所语。又,“八之出”篇,“浙东”条下“越州”,括注为浙江浦江,按,越州大体对应于今之浙江绍兴,浦江则属同期婺州(约略相当于今之浙江金华),与越州并无瓜葛。当然,此皆白璧微瑕也。

重林立书屋于闹市,调饮于雅俗之间,遍尝各地茶饮,既关注琴棋书画诗酒茶之茶,又着意柴米油酱醋茶之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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